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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友天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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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供职于运城广播电视台。曾军旅生涯20年,混至中校副团。转业后担任地、市电视台副台长14年、新闻中心主任6年。现任山西关东文化传媒化有限公司、山西关东企业策划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策划总监。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副高职称。运城市知识分子拔尖人才、市委市政府专家库成员。已在山西人民出版社、辽宁人民出版社、内蒙古远方出版社、中国经济出版社等出版著作12本,计300多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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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也叫梁庄  

2014-07-02 18:09: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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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也叫梁庄

 

     在书摊上买到一本书——《中国在梁庄》,是一本纪实文学。巧合,我们村也叫梁庄。用了10天多的时间,终于把这本书看完了,看得我好累。 

 作者梁鸿出生于河南穰县梁庄,并在那里长到二十岁,现任职于中国青年政治学院,为人大文学院的博士后。2008年和2009年的寒暑假,她回到了偏远、贫穷的梁庄,踏踏实实地住了将近五个月,与生长于斯的故乡进行了最亲密的接触。从她的眼里看出去,乡村的衰败,文化的没落,道德的式微,以及精神上的无所寄托……所有的一切都令人触目惊心。她在反思,是什么造成了故乡的面目全非?被改造的乡村是不是仍有许多东西可以保存?回望还并未远去的历史,我们究竟付出了怎样无可挽回的沉重代价?

     我在山西万荣县梁庄长到12岁,然后去皇甫读完小,然后去县城上中学,然后当兵走了。这一走就是20年。在部队回家较少,一年一回。转业二十多年来,我经常回梁庄。因为在那片不大的土地上,生活着我的亲人,遗留我儿时的印迹,倾注着我的情感。如今,象征着衰老的皱纹越来越多地爬上我的额头,在无声无息中度过了自己的61岁生日。我在想,命是什么?命是无奈,命是机遇,命是缘分,命是聪明人不得不糊涂时的最好托辞,命是自我解嘲。命即是无,悲凄,苍凉,无助而又无可奈何。因为村子里的发生的许多事,我没法理解,说不明白。

  我儿时的一个玩伴独生独苗,年轻时风流倜傥,家境殷实,唱戏、吹唢呐、拉二胡等十分地道。但离婚后与儿孙不和,几十年在吵闹声中度过。前些年老父亲病故,他半夜三更,同后娶的老婆一起,把辛苦了一辈子的老人装进编织袋,用小平车拉到已打好墓的坟地,赶天亮两口子就把人埋了。我不明白,他脑子聪明,还养着上百只肥羊,并非埋不起老人,为什么这样离奇和不靠谱呢?

    我儿时的另一个玩伴是招赘的女婿,老婆孩子一大推,却在运城做生意时恋上一个女人,据说还有小孩。不久他原配便离奇死亡,据穿寿衣的人说其身上青紫,但他老婆的亲爸不报,乡邻更是不管,男方顺利再婚。前些年,男方不知为啥也死了。死个人就这般轻巧?我不明白,村里生命就真的轻如鸿毛?

    我当兵后不久,听说村子里的几个大队干部被抓去判刑了。原因是一个北京插对知青浪费粮食,被大队干部和基干民兵押到大队部殴打、用杠子压、坐老虎凳。这几个干部都是我儿时的偶像,很有水平,我不明白,怎么就这么惨无人道?

      由此,想起我小时候的一件事。一次,我去大队部看造反派批斗一位老村支书,批斗却不说话,只是让戴着纸帽子的人站在凳子上,突然把凳子蹬倒,如此反复,直到老支书摔得鼻青脸肿爬不起来,批斗会结束。到现在我都不明白,那些蹬凳子的哥哥、叔叔、伯伯们,你们当时疯了,还是有鬼子血统?

    我中学毕业后在村子里粉坊当会计,不到一年就当兵走了。在这期间,我的一个玩伴(就是文前那位招赘女婿)不知为啥被关在大队部,一天晚上我在窗口看见他,顺口问他喝不喝水,倒了一碗水端过去了。谁知被大队治保主任看到,便将我也关了起来,直到天亮后妈妈的求情才被释放。是年,我不到16岁。

    在这期间,我还兼着粉坊的饲养员。三年之后我当兵探亲回家,支部书记来到家里说,公社查账,我当会计时有一只猪娃的钱对不上,6元钱,让我写个证明,就说猪娃钱我收了,又不用补钱,账上走一下就行了。我虽是军人,也还是个娃娃,啥也不懂,就按书记所说写了个证明。谁知,我回部队不久,书记就逼着我妈要6元钱,吓唬我妈说,你娃都写条子承认了,要不就给部队去信。妈妈怕我受牵连,只好交了6元冤枉钱。我估计,这笔钱至今还在老书记的腰包里,他也当过兵,抗美援朝打过仗,如今坑了新兵一个月的津贴(当兵第一年6元,第二年7元,第三年8元,),花这样的昧心钱于心能忍吗?……

    当然,也有让我很感动但我又不是很赞成的事情。与我家仅一墙之隔的邻家女孩就很典型。说是女孩,其实已经近40多岁了。 她是一个传奇女子,是一个甘为爱情殉葬的痴情女人。

    十几年前的一天,在她就要成亲的前一天,新郎夜里脑溢血突发而亡。第二天,她还在娘家喜滋滋的等着接亲的时候,接到了新郎病逝的噩耗。本该大喜的日子,瞬间变成了人间大悲。她悲痛欲绝,放声痛哭,如同天塌了一般。从此,姑娘定下决心,终生不嫁,孤守夫君亡灵 我不知她俩的具体情况,只知她俩是自由恋爱的。

    至今,已经十几年过去了,每逢节日和夫君忌日,她都会去他的家里和夫君坟头祭奠。这些年,她在我们汉薛镇上租了间门面房,做点小生意,吃住都在那里。前几年,她还抱养了一个孩子。我知道,这样的爱情似乎不近人情,不值得效仿,但是可歌可泣,感人至深,当今世界,几乎无人能做得到。

    去年回村,村里的老年人与我闲聊,说想集资给村里盖一座“爷庙”。 我说:“村里没钱,哪能盖得起?”乡亲们说:“你们在外的人和村里的富裕户捐一些吧?”我说:“我可以捐一点,你们组织吧。”是的,现在的农村,大都有一座庙,几乎全部是近三十年重建的。我觉得,这也是一种传统文化,不管村里的集体经济穷富,盖一座老爷庙不足为过。

    在我的印象里,我们村过去是有庙的,而且不止一座。 其实,40多年前的中国农村,不论庙大庙小,都至少有一座“爷庙”。同我村一样,这些庙后来都被“憨憨”们拆了。 40多年前的中国的农村,不论村大村小,都有几个被村民称作“憨憨”的人。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脑子有问题,说傻不傻,说精不精。记得我小时候村里有两个,真名我不知道,只知道其中一个叫“憨背娃”,与我家是一个生产队的。

    那时,“憨背娃”40多岁,没父没母,也没姊妹兄弟,自己一个人住在村南地里一个破败的土窑内,是村里的“五保户”。他骨架不小,皮肤黝黑(且常年不洗脸),耳朵很聋,背有些驼,长得怪怪的,有点像《巴黎圣母院》中的敲钟人,因此孩子们都很怕他。大人们哄孩子,都用“叫憨背娃背你”一句来吓唬。我想,这可能也就是“憨背娃”名字的由来。其实“憨背娃”不是很憨,他的蒲剧唱得不错,记得我经常在我们家巷口的“爷庙”前听他唱戏。乡亲们点啥唱啥,戏词准确,有板有眼,有滋有味,成了南头村民晚饭后的一件乐事。

    记得那时他干过一件“大事”。文化大革命“破四旧”,巷口的“爷庙”被村里的造反派拆了,但庙里“爷”的塑像没人敢搬倒打碎。村“革委会”主任想起“憨背娃”,提出让他干。他二话没说,拿了一把撅头,几撅下去,从屁股处硬是把“爷”搬倒了。文化大革命中,比造反派还疯狂的就是这一类“憨憨”。在当时的中国,他们的人数也不少,大都是造反派的中坚力量和骨干分子。

     村民们欢呼雀跃,代表封建迷信的“爷庙”终于成了一片废墟。但第二天,“憨背娃”见人就说他屁股疼。记得一位老奶奶偷偷说:“肯定是关老爷报复他,用偃月刀砍的。”不久,“憨背娃”就病了,卧床不起。最后,凄凄惨惨的死在了破窑里,直到十多天后才被人发现。

     那时,我们村很小,只有三个生产队,几百口人,但“爷庙”却有三座。除了我们家巷口的这座,北头西巷口也有一座,马家巷底还有一座。北头西巷口那座文革前就被拆了当做大队部(后为村革委会所在地),马家巷底的那一座比较大,是一座庙宇院落,“爷庙”建在高高的石台上,宽敞的院子里有几棵柏树,对面是个戏台。新中国成立后不久,这里就变成了村小学,庙没拆,只是把庙里爷的塑像拆了。我小时候曾在里面上过4年课,读完小学4年级。

     由此可见,对于革命者而言,拆庙由来已久,红色政权总是与拆庙连在一起的。算一算,从解放到文化大革命结束,我国被拆倒的庙宇,据说就有上千万座。倘若拆了“爷庙”让孩子上学,或者办公居住,还情有可原;打着荒唐之旗号,无缘无故的见庙就拆,其实就如精神不正常的“憨憨”一样。若干年前我们村的庙特别是我家巷口的那座古庙,又没挡着谁,如果没被“憨背娃”之类拆掉,还用得着重新盖个新“爷庙”吗……

     同梁鸿一样,我并没有一般意义上的“归乡”情结,而是出于一种精神的困顿与痛苦。它使我更深地体会到那掩盖在厚厚灰尘之下的乡村生活某种内在的真实与矛盾。正如梁鸿所说:“村庄,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民族的子宫,它的温暖,它的营养度,它的整体机能的健康,决定着一个孩子将来身体的健康度、情感的丰富度与智慧的高度。如果我们的子宫不健康,也很难培育出健康的孩子和人生。没有故乡,没有根,意味着一个人无家可归。这对于民族发展和作为人类生存来说,都是非常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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